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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遥远的救世主》:随缘、惜缘、不攀缘,文

作者:佚名 时间:2020-03-11 18:56

能够接触到这本书,缘起于接触到王志文、左小青主演的一部电视剧《天道》。在第一集中,肖亚文如是评价丁元英:

“会赚钱的人、地位高的人、有思想的人、有学问的人……我想,或多或少、直接间接,我都见过,但他们都是人,想的、干的都是人的那点事。丁元英不同,他跟正常人的思维颠倒了,说鬼话,办鬼事,倒行逆施,但是还有道理,像魔,柏林有个居士说他是极品混混。”

肖亚文给丁元英当过一年的助理,说有缘不为过。丁元英用从德国私募而来的1亿多元,在中国股市赚取了1亿多元,仅仅用了11个月的时间,随之私募基金解散,丁元英的几百万欧元不得不被冻结3年,由此开始了他在古城的故事。

丁元英说:“我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总有一种自卑感,老是格格不入,就想找个地儿一个人呆着,没有主义,也没观念冲突,相互之间谁都不妨碍。”因此,肖亚文给他在古城(山东聊城)找了一套房子,从此以后他将在古城“隐居”3年。

随后,他遇到了芮小丹。他与芮小丹无疑也是有缘的,后来能够成为男女朋友,说明这种缘很深刻,不过最后芮小丹的死去,也是一种缘起缘灭了,此是后话。

芮小丹的灵魂为丁元英40万元的音响效果所震颤,“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”,随之她结缘了叶晓明、冯世杰、刘冰。顺便一提,丁元英因为某种原因在“穷困潦倒”之际,开始变卖印有自己名字“元英”的原装进口唱片,新片价格150元,刘冰收50元1张。在刘冰这里,丁元英总共卖掉了300多张唱片。丁元英与刘冰的缘,可以说是起源于生意的缘。

韩楚风与丁元英是好友,肖亚文与芮小丹是好友,芮小丹与欧阳雪是好友,叶晓明、冯世杰、刘冰三人是音响世界的发烧友。

前面说的是主要是几个主角之间的缘起。其实,这部小说的故事也是随缘而生。肖亚文让芮小丹“照顾”丁元英,结果丁元英一年之中宁愿变卖唱片“为生”也没去找过芮小丹帮忙。丁元英对芮小丹说自己的音箱也就几万元,结果芮小丹发现其实那套音箱价值超过40万元。也就有了后来的一次酒局,用芮小丹的话来说:“我想,还是先请他吃顿饭,找几个能喝酒的文化人作陪,不委屈他,歉疚、窝火一锅烩了。剩下的事,看看再说。”

这次酒局中,通过对芮小丹眼神的观察,欧阳雪发现好友芮小丹爱上丁元英了,欧阳雪说:“何必呢,女人都让你扯得一丝不挂了,你一个大男人还矜持什么?”故意为难丁元英,丁元英随之为欧阳雪指定了一支股票。

这之后,审讯罪犯王阳明,芮小丹在丁元英的帮助之下,说出了那句:神即道,道法自然,如来。进一步深刻地解释了文化属性延伸开来的人的属性问题。

文化属性是丁元英自创的一个词儿,在《遥远的救世主》中出现了27次。按照他的理解,支配人的价值取舍行为的那个东西就是主,即文化属性,任何一种命运归根到底都是那种文化属性的产物,强势文化造就强者,弱势文化造就弱者,这是规律,也可以理解为天道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

“衡量一种文化属性不是看它积淀的时间长短,而是看它与客观规律的距离远近。五千年的文化是光辉、是灿烂,这个没有问题。但是,传统和习俗得过过客观规律的筛子。”

在与芮小丹探讨文化属性的时候,丁元英如是对芮小丹说:“比如说文化产业,文学、影视是扒拉灵魂的艺术,如果文学、影视的创作能破解更高思维空间的文化密码,那么它的功效就是启迪人的觉悟、震撼人的灵魂,这就是众生所需,就是功德、市场、名利,精神拯救的暴利与毒品麻醉的暴利完全等值,而且不必像贩毒那样耍花招,没有心理成本和法律风险。”

“你的前途在哪儿?就在无明众生,众生没有真理真相,只有好恶,所以你才有价值。觉悟天道,是名开天眼。你需要的就是一双天眼,一双剥离了政治、文化、传统、道德、宗教之分别的眼睛,然后再如实观照政治、文化、传统,把被文化、道德颠倒的真理、真相颠倒过来,随便你怎么写怎么拍都是新意和深度,这就是钱,就是名利、成就、价值,随便你能说的什么。”

利用文化属性,丁元英设计了一个“杀富济贫”的局,缘起缘灭的,是农户成为自己救世主,三个发烧友股东进进出出,乐圣公司董事长林雨峰开车自杀,刘冰跳楼,肖亚文接盘……

作为无明众生,我们往往是在即将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这个东西的可贵。但是很多的时候,我们已经知道的时候,可惜已经太晚了。

芮小丹说:“只要不是我觉到、悟到的,你给不了我,给了我也拿不住,叶晓明他们就是例子(三位发烧友成为扶贫公司股东后期退出)。只有我自己觉到、悟到的,我才有可能做到,我能做到的才是我的。”最后她觉到悟到了,可惜,最终芮小丹没有等来实践这条道的机会。是不是很可惜?

《遥远的救世主》这部小说,其实可以换作另外一个名字《天国之恋》。芮小丹去丁元英家听的第一首曲子就是《天国的女儿》。后来,芮小丹找导演父亲探讨的剧本《天国之恋》,表述了自己看法,这就有点剧中剧演员说戏的味道了。她自己其实就是来自天国的那个女孩,脱离了贪嗔痴地自性自在的这样一个人。

肖亚文无疑是一个懂得惜缘的人。在丁元英的私募基金解散以后,她与芮小丹的谈话我们可以看到这一点。

“总之这个人对你有用,你是想在私募基金解散以后还能跟他保持联系,慢慢成为朋友。”

肖亚文轻轻摇摇头,淡淡地说:“朋友?不可能。认识、熟人、够得上说话,这就已经不错了。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种人,凭什么跟人家成朋友?”

肖亚文说:“认识这个人就是开了一扇窗户,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,听到不一样的声音,能让你思考、觉悟,这已经够了。其它还有很多,比如机会、帮助,我不确定。这个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不重要,但我知道这个人很重要。”

要说攀缘,不得不说到阶层。阶层这个词儿,在《遥远的救世主》中出现13次。芮小丹准备花几万元买一套音响的时候内心有过挣扎:几万元买一套音响,那该是什么阶层才可以享有的消费,这对于她无疑是一种奢侈。

随后,芮小丹去北京,正天集团总裁韩楚风去火车站接她,肖亚文选择了回避。她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,也就是在这一刻,她脑海里不自觉地闪出了一个平时很少留意的词:阶层。

这里面,叶晓明、冯世杰、刘冰可谓都攀了缘的,换句话说,攀了阶层,他们与丁元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物。利用丁元英的高人身份,他们三人作为股东,一起帮助王庙村的农民扶贫。

缘起的时候,丁元英起心动念本来就是想着成就他们三位的。丁元英说:“这事起因复杂,简单地说就是开发王庙村的廉价生产力资源,拉动王庙村经济,给叶晓明、冯世杰、刘冰他们一个成就事业的机会。这个市场夹缝虽然很窄,但是成就王庙村和几个发烧友是足够了。”

刘冰落下车窗玻璃,点上一支香烟,侧着身子悠闲地观赏车窗外的雨景。宽阔的马路上车来人往,树木被小雨洗刷一新,空气清凉、湿润,雨点儿淅淅沥沥地落着,在地上不规则地跳跃,发出美妙的“沙沙”声,仿佛是一首年代久远的老歌在耳边回响,能把人的思绪带向一个无拘无束的自由境地,让人有一种宁静的归依感。

置身于首都圣地,坐在舒适的汽车里听轻柔的雨声,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。刘冰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,一夜之间就步入了一个以前只能远远仰视的阶层。

丁元英其实早就应该有所料到。韩楚风就曾经如此说到:“这盘菜不是人人都能吃的,如果扒着井沿儿看一眼再掉下去,那就真是饱了眼福,苦了贪心,又往地狱里陷了一截子。”丁元英说:“让井底的人扒着井沿看了一眼再掉下去是不是让他患上精神绝症?”

遭遇风险之际,叶晓明也不大愿意承担:“那也得讲理,是谁的决定导致了这种局面?当时咱们就反对,她欧阳雪就是不听嘛,现在让咱们跟着承担后果,这合理吗?”

叶、冯、刘找欧阳雪退股,欧阳雪选择了承担。三人谁都没有想到欧阳雪会这么简单地答应了,他们原以为欧阳雪会以公司法和创建公司的背景为理由一口拒绝,因为一旦格律诗公司败诉,此时接受股份转让就意味着承担了这一部分股份的法律责任……

欧阳雪就不明白一个问题:格律诗公司到底是谁的事?是谁非要找高人指条道?是谁需要通过格律诗公司解决生存和事业问题?商业投资就要承担商业投资的风险,请高人决策就要承担请高人决策的风险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,不能承担的风险就不要凑热闹,怎么就可以……可以……这样?!

最后的最后,肖亚文选择了接盘,选择了承担:“我的机会就在于败诉的风险,等打完官司,我就不该有机会了。如果可以胜诉以后再入股,以叶晓明他们的资历,他们理当比我有优先权。胜诉以后公司升值,如果按升值后的股价入股,我就得承担更多的负债……

肖亚文对于自己一直是有比较清醒认识的:“还在北京漂着呗,咱一没能耐二没本钱,除了打工还能干什么?省吃俭用攒点钱,看将来有没有机会。”

“我的机会就在于败诉的风险,在于应诉之前。我本来就是个打工的,输了接着打工。对我来说,能有个往牌桌上凑的机会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“败诉了,我还去打工,从哪儿来到哪儿去。等老的打工都没人要了,我就摆个小摊、开个小店。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情,是我必须得这样。如果我这辈子都没把债务还清,那欧阳也只能认倒霉了。”

攀缘的问题,在丁元英与智玄大师论道的时候就提到,丁元英一针见血地指出,中国人的死结在一个“靠”字,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靠上帝、靠菩萨、靠皇恩……总之靠什么都行,就是别靠自己。这是一个沉积了几千年的文化属性问题,非几次新文化运动就能开悟。

在审讯王阳明的时候,芮小丹就指出,王是一个弱者,一个弱势文化群体的人,在强势文化里面他会觉得自卑,他的逻辑实质是强盗逻辑,追求破格获取的逻辑。另外阶层的上升之路,其实也是一种破格获取之路。

所以在扶贫王庙村的农民这件事儿上面,他一开始就说了,要“忍人所不忍,能人所不能”,中间的空间就是生存空间。人一生要解决两个问题,一个是生存问题,一个是生命的价值。

对于心里成本,丁元英无疑是有过深刻的体验:“股票的暴利并不产生于生产经营,而是产生于股票市场本身的投机性。它的运作动力是:把你口袋里的钱装到我口袋里去。它的规则是:把大多数羊的肉填到极少数狼的嘴里。私募基金是从狼嘴里夹肉,这就要求你得比狼更黑更狠,但是心理成本也更高,而且又多了一重股市之外的风险。所以,得适可而止。”

“这里面既有政治经济学,也有市场经济学,既要为改革开出一条道,又要分解改革的阵痛,这时的股市真真假假、大起大落。在这种背景下,你既得盯住庄家的黑手,也得盯住衙门的快刀,你得在狼嘴里有肉的时候下筷子,还得在衙门拔刀之前抽身。”